害怕时间流逝的少女-第一部分

害怕时间流逝的少女,
正因时间的匆匆脚步而自律。
换来的却是少女的频频叹息。
无数个轮回的梦境,
究竟给女孩带来怎样的改变。
意外的邂逅,怎样回忆起她的往昔?
草原上的蒲公英随风飘扬,散发出宜人的芳香。
“你是否还记得,夕阳下的约定?”
那是少女不可磨灭的回忆。
Chapter I
“早上好,今天是6月17日,星期五…”
我按下闹钟,毫不迟疑地起床,洗漱。
昨晚预定的豆浆已然打好,烤面包机上传来焦香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用毕,稍整自己的仪表后,手机上6:30的闹钟响起,一切都刚好。
出门,新生的太阳悄然升起,天空的橙红色映衬着点点白云。我无心欣赏这景,拿起便携的单词薄边走边看起来。不觉间,已经到了车站。
我每天搭乘有轨电车去学校,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。虽然有离家更近的学校,但我还是选择了这所,这是有原因的。
只有些模糊的记忆,不知从何时起,我便认为时间是种弥足珍贵之物,便不遗余力的珍惜它,既使常常使自己精疲力竭。这大概便是人们所讲的“自律”。
我的自律可能与我的父亲有关。
我有两位父亲。我的生父对我非常严格,他自己也是严于律己之人,忠于事业与家庭。或许是因为太过操劳,他才会因病早逝。但我并不认为我从一开始便是如此自律。
隐约记得父亲去世那天,母亲趴在父亲的病床上哭了很久,手里紧攥着父亲的外套。我也抱着母亲的臂膀,眼里噙满泪水。
或是从那天起,满怀对父亲的怀念。又或是我遗传了父亲的优良基因,我才会对珍惜时间“走火入魔”。
大约一年后,或许母亲再也忍受不下去,在房间里只有我和母亲以及父亲的回忆,母亲再婚了。
继父待我和母亲都很好,而他俩似乎都没有再抚养一个孩子的意愿,便将重心投向了我。
但他们似乎无法合适地插足于我的生活。看到我每天按照几近完美的计划利用时间,大概也会害怕自己的介入只会扰乱我的行动,所以他们只做些如清洗衣服的小事,也因此我与他们缺乏交流。
到了初三,要选择报考志愿的时候我有些踌躇。因为自律,我的成绩自然名列前茅。但说实话,我不知道这样做对我的意义何在,但这样做达成了我要珍惜时间的意图。
我环顾四周,周遭同学脸上的表情,也不尽相同。
有茫然、有和我一样的踌躇,也有如释重负。我偷听他们的对话,有些想与父母商量,有些考虑到学费和路程,有些则想与朋友同升一所学校。
但这些,我似乎都不用考虑,除了路程所花费的时间。因为要自律,我没有时间和朋友共进午餐、谈笑风生、晚上一起回家…所以自然地,我没有朋友。但是每天的时间安排很紧凑,所以也并未有许多孤独之感生出。同时我的家庭虽不算绝对富裕,但也没有经济方面的担忧…但在某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我梦见我躺在草地上,手中有草的触感,有风的抚摸,苍穹的尽头布满繁星,有阵阵流星闪过…
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,在那里,我的肌肉不必紧绷,我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。
梦醒,风的触感依旧萦绕在指间,随之传入耳中的闹铃声让我回到了日常的模式中,我查觉到了一种“惯性”。
脑中还未思考,身体却犹如反射般的开始行动,很难用意识将它逼停。
这种感觉似乎有些可怕,所以我萌生了要改变自己的想法。回到学校后,我找到了这座离家具有十五分钟车程的,课外活动非常丰富的学校——悠之星高中。
“希梓榴可同学,你是认真的吗?”
老师看到我的志愿单有些诧异,她认为我可以报考更好的学校,即使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我也可以毫无压力的考上,但我的志愿单上写着悠之星高中。
“是的,老师,我确定。”
老师十分诧异地看了我两眼,便把志愿单收好了。毕竟那是我的自由,她无权干涉。
这便是我选择这座学校的缘由。
踏入电车内,便是那熟悉的气味。
这似乎是最早的一班车,车上只有我一人穿着学校的制服,其他人都身着正装,抱着公文包打着哈欠。
我在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阅起来,以消磨时间。
有时我会在车上听见议论声,比如“这个女孩好努力啊”“她是高中生吗”诸如此类。多半带着十分赞叹的语气,而我只是觉得在做自己分内的事。
学校的大门是十分空荡,只有几位学生走着。十分清静。
我的座位在教室最左边的第一排。那里很少有人打扰。我尤其不喜欢嘈杂的地方,使我的脑中不能专一。同学都在班里时,总是很聒噪。
我将椅子拉开,坐在座位上,开始规划今天。
其实,自从进入这所学校以来,我并没有做出任何改变。
在这所学校,所有人都必需加入一个社团。
社团的宣传看得我眼花缭乱。不论是运动系社团,还是艺术系社团,我都不擅长。自己小时候学过钢琴,也已经生疏了。
我的目光不断搜寻,直到看见了——物理社。
很轻松地加入了社团。这个社团加上我一共四人。两位男生和两位女生。社团的氛围并不冷寂,但我似乎无法完美地融入其中。
他们都很喜欢物理,也会坐在一起讨论前沿科学。有时候他们会提出一个问题并讨论,也会拉上我。不过我并不健谈,很多时候我只做倾听者。当他们困于某一点时,我便会在纸上写下几个公式,或作简要说明,他们便会恍然大悟对我竖起大拇指,这很有趣。但到头来,我要达到的目的依然没有实现。
如果你和我一样珍惜时间,你会发现,你越珍惜,时间流逝就越快。
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,去食堂吃午饭,再午休,下午便到了。
下午的阅读课上,我读了《梦的解析》。其中有句话,始终烙在我的脑海里。
梦是欲望的体现
到了参加社团活动的时间。
我轻轻地推开社团的门,发出嘎吱的响声。
正在围着桌子讨论的三人,将目光定格于我。
“希梓同学,你过来一下。”一位男生向我招手。我将书包放在凳上,稍稍侧过头去看他们在做什么。
在铺满整桌的白纸上,”文化祭”三字格外醒目。
“我们也要去做,为了学校能拔给我们更多经费。”社长川崎央莲说道。
“你负责在校内分发传单,引导其他学生来这间教室,可以吧?”刚才那位男生有些急切的说道。
“不行。”我毫不犹豫的回绝了,起身去翻找书包。
“喂!”那位男生不满地说道。
“哪有人会去看那些无聊的公式啊,要是有,早就入社了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心不在焉的找书包里的东西。“要想做,自己做不好了。”我小声嘟囔道。
耳边突然传来纸揉成团的声音,我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纸团正瞄向我,
以及,拦住纸团的胳膊。
“你不配合就算了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那位男生吼道,他的声音回荡着这间本就不大的教室。我悄悄瞟他一眼,那眼神认真的有些好笑。
空气凝固了,只剩下那位男生重重的喘息声,和我找书的声音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吵了,今天就到这吧。”社长用与往常无异的语气说道,敲了桌子。
“唰——”的一声,我将书包甩到肩上,将几张A4张放在社长手中。
“这是这次的课题。”说完我便将门关上了,楼道中回荡着我的下楼声。
双手有些颤抖。
六月也要过去了,我还是一点没变。
一抹斜阳染红了天空,烈日的余温逐渐柔和。
我眺望着地平线的远端,总有群楼阻拦。
路边的奶油面包依旧香甜。既使感受着这份沁人心脾,但依旧不能释怀。
“榴可,你回来啦,来吃饭吧。”
“好的,妈妈。”
电视里正在报道新闻。
“今日,我国全境均可观测到流星,但部分地区会因天气状况而无法观测。有许多民众早已在室外架上望远镜,想要目睹这珍稀的场景。”
画面切到了采访的画面。
“今天有流星雨,超兴奋的,我从来没见过呢!”
“然后我要许一个愿望,愿望是…”
“喂,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!”
画面后传来笑声。
许愿啊…我在心中暗想着。
我穿着睡衣躺在床上,用手托着腮,望向窗外。
树的枝条挡住了视野,月亮被树梢遮挡而更显神秘。
许多人今夜未眠,站在室外盯着布满繁星的天,带着些许期待。
人群中发出了欢呼,两颗流星沿弧形的轨迹,划破天际,点亮了本应寂静的夜。
人们两手合十,闭上双眼,我的眼帘也缓缓落下。
请让时间流逝的更慢些。
我将我的愿望告诉「神明」。
然而,神明却错听了我的梦想。
Chapter II
我做了一个梦。
我来到了一个庄园。
一座西式小院映入眼帘,我举目四望,周围被密不透光的森林包围着。面前有一条岔路。一条通往院子,一条则通向森林深处。
院子里开满向日葵,但朝向的地方没有太阳,不知从何处打来的光照在屋顶。我踏在小径上,缓步行走着。一滩水洼上浮着向日葵的花瓣,倒映着树上百态的枝丫。一只猫溅起了水花,打破了宁静。它看到我,向森林深处逃去。
我没有追赶它,来到了屋前。
那是一座富有童话气息的西式小屋。墙旁围着篱笆,里面种满了不知名的小花。掉漆的墙诉说着它的历史。从窗外望向屋内,发现那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面是,穿着学生制服的我。
我叩响了门,发现无人应答。
我轻轻推开了门。
白光从屋内涌出,我只看到了屋内鲜红的地毯。
梦醒了。
“早上好, 今天是6 月1 7 日, 星期五。”
我按下闹钟,回味着刚才的梦。
“惯性”拉着我起了起了床。
昨晚预定的豆浆已然打好,烤面包机上传来焦香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用毕,稍整理仪表后,手机上6:30的闹钟响起,一切都刚好。
出门,新生的太阳悄然升起,天空的橙红色映衬着点点白云。我无心欣赏这景,拿着便携的单词薄边走边看起来。不觉间,已经到了车站。
到了学校大门,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位学生,我忽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。
我开了灯,坐在桌子旁,开始规划今天…
上课了,我翻开笔记本,却没有我昨天标记的内容,我有些疑惑。但是我有很多笔记本,也有记错本子的可能性。虽然我没有在听老师讲课,但我总觉得他讲的是昨天的内容。
除了我, 周围的同学并没有表现出异样。
第六节下课了,之后是社团活动。
想起昨天发生的事,心中还有些余悸。
“不知道他们….会不会原谅我。”
伴随着这样的想法,我踏入门内。
四目交织,不禁有些尴尬,我逃离目光看向窗外。
“希梓同学,你过来一下。”
用着与昨天相同的语气,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我不禁有些他佩服他对情绪的控制力。
稍稍侧过头去,又是那“文化祭”三字,但昨天被那位男生揉皱的纸却如初展开在桌上。
“我们也要去做,为了学校能拔给我们更多经费。”
社长又说了那句话。
“你负责在校内分发传单,引导其他学生来这间教室,可以吧?”
那位男生又急切地说道。
我脑中开始嗡嗡作响,之后他们又问了我什么,我都记不得了,我只是对着那白纸发愣,微微点头。
“太好了,这样就出不了什么差错了。”社长的语气透露着开心。
“终于弄完啦!”一位社员伸了伸懒腰。
脑中一片混沌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榴可,你回来啦,来吃饭吧。”
餐桌上是与昨天一样的饭菜。
“今天,我国全境都可以观测到流星,但部分地区…”
电视上播着一样的内容。
“喂,内容说出来就不灵啦。”
采访的观众说着一样的吐槽。
窗外站着一样的人。
流星划着与昨天相同的轨迹。
如梦幻般的现实。
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在做梦?
我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流星过后的夜空澄澈依旧。与我杂乱如渔线般的脑中形成对比。
我做了相同的梦。
再次打开那扇门,我又惊醒。
“早上好, 今天是6月1 7 日, 星期五…”
比起方才的梦,这个数字更令我惊恐。我以为是闹钟坏了,打开了手机。手机的屏幕缓缓亮起,赫然立着几个大字——六月十七日。
我顿时睡意全无,对着手机屏幕发愣。
小说里的场景发生到了我的头上,我被困在了6月17日。
我回想起昨天的种种,似乎只有我一人的时间循环。
如何跳出这个循环,这个循环的原因在哪?
我立马去洗漱。
一边吃着早餐,我一边回味着这两天的梦。神秘的庄园,门内究竟有什么?与一般的梦境不同,这个梦不像以幻境存在脑海中,更像记忆。据说人醒来后只能记住方才五分钟的梦,但我昨天观察到的细节依旧可以在我脑中清晰地呈现。
或许我今天会做同样的梦,但如何才能让梦持续更长时间?我寻着两天的共同点、得出了结论。
如果不再着急开门就好了。
照了照镜子,随便找了一根皮筋束好了头发。之后,我便出门了。
我一直在观察行人。
无论在街道上,电车上,学校外,他们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。
走廊上,没有一个人谈论“今天是不是昨天”的话题。只有我在东张西望。同班同学发现我没在座位上,投来惊讶的目光。
“希梓同学,你在找什么呢?我来帮你吧。”一位热心的同学向我走来,我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“没有….找….”
我连忙向教室跑去,脸上泛上红晕。
回到了座位上,我喘着气,重重地叹息了一声。看到同学在使用手机,或许网络上有什么线索。
我在搜索框中输入“时间循环”“6月17日”等字条,结果不是科幻小说就是当日的新闻。
没有任何线索。
但为了不让别人认为我是怪人,我开始了日常的模式。
第六节下课了,之后是社团活动。
和昨天一样,他们在讨论相同的问题。讨论完后,我草草地将课题结了尾,交给了社长,并告诉她我今天要早退。
“诶!早退!都快一年了头一次看你请假呢…有什么事情嘛,我或许可以帮你。”社长着用手托着腮,闪动着大眼睛盯着我,另一只手在摆弄自己的发梢。
“呃…有一点……小事,但…不用劳驾您帮忙了。”我苦笑道,挠了挠头。
“这样吗?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好了。但是我好像没你的联系方式来着。”
“榴可酱,你有电子邮箱地址吗?”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那个…我先告辞了。”我连忙转身。
“好吧~那再见咯。”
我离开了社团。
社长人真是可靠呢…我走在柏油路上,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我感受到了清凉的微风,驱散了我脸颊上的夏日余温。不知不觉间,我已经走到了湖边。
柳树的枝条随风飘浮,我迎着风走在木制的桥上,任凭那无形的力拉散我的长发。
忽然,心猛然收缩了。内心的奇怪力量拉着我向家中走去,因为平日里我不应来到这湖边。我便无心欣赏这景,离开了这里。
一路上人来人往,却只有匆忙,没有人和我一样观察他们的脸,找出异样。
回到家中,电视播着同样的新闻,于是我换了台。
“流星不好吗?多壮观。”妈妈问道。
“看腻了。”
“嗯?”妈妈疑惑的歪了头。
“这不属于天文物理吗?我记得你物理蛮好来着。”父亲说。
“从理性的方面研究太多了,感性的方面兴趣就降下来了。”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。
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,父亲将筷子又伸到碟子中。
“这个,好好吃啊。”父亲赞叹道。
我来到生父的书房,那里挂着他的遗像。
我上前去点上了香,跪下来双手合十。
“父亲…我困在了同一天。”
“我很害怕…不知道怎么能跳出循环…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也在经历循环。”
之后我起了身,忽然间闪出了几个想法。
如果在流星雨来临前睡下,是否是摆托循环的关键?
如果梦是欲望的体现,那我的梦在渴求什么?
赶在流星雨到来前,我早早入眠。
但,我果然又做了相同的梦。
Chapter III
我又来到了那个庄园。
我对这个场景已然有些熟悉了,除了那森林之内。
只不过这次,我没有打开那扇门。
我想起小径的另一分岔,决定向森林深处走去。每当我越靠近森林,它们就变得愈发稀疏,犹如有无形的屏障将它分开。
我看到了森林的尽头。
“猫猫,你又到哪去了,真是的。”
我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,越往前走,声音就越清晰。
我拔开了最后一个树枝,看到了眼前的景象。
一个小女孩坐在倾倒的树干上,抚摸方才那只逃走的猫的毛。女孩瞪大了眼睛,看着我。
“姐姐,你是谁?”
“这里是哪?”
我们同时发出了疑问。
“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呀!”小女孩疑惑的说。
“那你们是怎么和外界联系的?”
“为什么要与外界联系?”
我竟无言以对。
“姐姐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“这是我的梦。”
小女孩疑惑地歪头。
“对了,姐姐要吃甜点吗?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来给你拿哦”
趁着她拿东西,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外貌。
她穿着点着粉红花瓣的白色连衣裙,鞋子也是纯白的,有和我一样逸散的长发,正在篮子中翻找什么。
“给~”她拿着一块蛋糕递给我。
有抹茶的味道,很是熟悉,但不知道源于何处。
我和她并排坐在横木上。
“我叫希梓榴可”
“我叫星野奈花~我可以叫你榴可姐姐嘛?”
“嗯。”
那只猫跳到了星野奈花的腿上。
“对不起,把你忘了哦。”奈花一边说着,一边将蛋糕喂给小猫。
“奈花,你每天都在这里做些什么?”
“嗯…多半是玩耍吧。”
“你住在那边的屋子吗?”
“对呀!榴可姐姐要去看嘛?”
“好。”
小猫似乎对我们打断了它的惬意十分不满,对着我叫了一声。
这一声,将我送回了现实。